最会讲故事的莫言来兰州了,这次他讲的是“黄河水”


9月17日晚,莫言来兰州与读者分享《讲述中国与对话世界》。

莫言,中国最会讲故事的人之一,9月17日晚,这位会讲故事的人来到黄河之畔,向兰州的读者分享《讲述中国与对话世界》。中国故事究竟应该怎样讲?且听这个会讲故事的人娓娓道来。

黄河下游很缺水,上游的乡亲要节约用水

中国故事究竟应该怎样讲?莫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他首先讲的是有关黄河水的事情。

“我今天来到兰州,再次亲近我们的母亲河,距上次已经有28年的时间了。兰州这座黄河上游的城市,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集聚了更多的黄河文化。大家知道我来自山东,我们同饮一河水。”同一条母亲河,更加拉近了莫言和现场观众的距离。这位会讲故事的人此刻却是话锋一转:“最近,我的家乡好长时间没下雨了,正遭受这三年以来最大的干旱,所有的水库都干得底朝天,小河几近干涸,自来水就像绿豆汤,但我们乡亲只能饮用这样的水。现在政府协调让我的乡亲饮用黄河水。所以咱们上游的乡亲,要节约用水,给下游多输送些水。”

讲完这个插曲,莫言先生言归正传。该如何讲中国故事?他从自身的经验谈起。

“我在领取诺贝尔文学奖时,我将自己定位为一个会讲故事的人。之所以这样说,除了我讲了好多故事外,更重要的原因,无论用哪一种形式讲故事,我们必须关注人性,所讲述的故事必须直抵人内心深处。音乐家,用旋律在讲故事,画家在用色彩讲故事,除了这些文艺工作者在讲故事外,其实,我们的农民、我们的工人也都在利用自己辛勤的劳动讲故事。”

“细品这些故事其实都很有味道。我们小说家、作家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故事汇总起来。这不外乎两点,一个是讲故事的方式,另一个是讲故事的技巧。”莫言先生说,“除了这些必要的形式,归根到底都是要关注人性。只有真正地去关注人性,才能讲好故事,讲好中国故事。”

对于学习讲故事的人而言,中国故事应该怎样讲?莫言也分享了自己的经验。一是应该讲什么,讲历史、讲现实、讲城市,甚至是讲村庄讲个人,要从自己熟悉的人开始讲述。其次,作为一个职业写作者,要不断的进步,应该跟当下的生活深入下去。“‘深入生活’,我在年轻的时候,对这个口号是非常抵触的。我年轻的时候非常狂妄,写作之初有资本,胆子大,凭着自己的想象力天马行空。认为我没见过大海,但我写出来的大海比见过大海的人写出来的更像大海;一个没怎么谈过恋爱的人,写爱情能比那些情场老手更老练,现在回头看看,还是太年轻。现在创作素材慢慢枯竭,我写五六十年代的人没有困难,写八零后就非常吃力,再让我写九零后、零零后困难就太多了,他们跟我使用的语言、跟我梦想的方向都不一样。我做梦时常梦到村庄、田野,而现在的九零后做梦经常梦到的是穿越。我认为,像我这样老调的作家不被淘汰,就要向年轻人学习,读他们的书,与他们交朋友,深入下去,精准的体验生活。”

没有失去写作热情 已经写了好几个半成品

莫言先生获得诺奖以后,的确再没有大部头的长篇小说问世。对于这一点,莫言也没有讳言。

“我一直在准备,我写作的热情没减,写作的敏锐性没减,但是我现在困惑的是,即使我回到家乡,和我的那些老兄弟聊天,发现他们都很谨慎,不愿真正地吐露心声。真是一个不小的障碍。”莫言坦言,自己不大熟悉当下年轻人在想什么,不了解年轻人的道德风向究竟是什么,他也试图在了解,通过读年轻人的书。每个年代的作家还是应该写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的旋律。

“现在更多的社会活动的确也是影响我写作的一个重要因素。我一直在计划写一个话剧、一出戏剧、一个历史战争题材的小说,一本我在监察报社工作时积累了素材的小说。这些我都写了开头。但究竟哪个能最先写好,真不好说。”莫言慨叹,过多的社会活动的确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坐在书桌前写作。不过他表示,自己已经在作调整。

“我还是要写我所熟悉的,但绝不会重复。我一直认为,每个时代都有这个时代的作家。”莫言表示,我们先不要轻视那些年轻的作家,现在看来他们写的可能肤浅,但他们记录的更为准确。他们属于自己的时代,他们记录的也是自己所经历的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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